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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的画面

  引导语:父亲就像一座高山,在潜移默化的改变和影响着我们。

父亲的画面

  人生的旅途上,父亲只陪我度过最初的9年,但在我幼小的记忆中,却留下了深刻的画面,清晰到即使在32年后的今天,父亲的音容仍仿佛在眼前。

  最早最早,甚至可能是两三岁的记忆中,父亲是我的“溜滑梯”,每天下班才进门,就伸直双腿,让我一遍又一遍地爬上膝头,再顺着他的腿溜到地下。母亲常怨父亲宠坏了我,没有一条西裤不被磨得起毛。

  父亲的怀抱也是可爱的游乐场,尤其是寒冷的冬天,他常把我藏在皮袄宽大的两襟之间,那里面有着银白的长毛,很软,也很温暖。

  父亲宠我,甚至有些溺爱。他总专程到稀阳路为我买纯丝的汗衫,说这样才不致伤到我幼嫩的肌肤。在我四五岁的时候,突然不能再生产这种丝质的内衣。当父亲看着我初次穿上棉质的汗衫时,流露出一片心疼的目光,直问我扎不扎。当时我明明觉得非常舒服,却因为他的眼神,故意装作有些不对劲的样子。

  父亲也是我枕边故事的述说者,只是我从来不曾听过完整的故事。一方面因为我总是很快地入梦,一方面由于他的故事都是从随手看过的武侠小说里摘出的片段。也正是因此,在我童年记忆中,“踏雪无痕”和“浪里白条”,比白雪公主的印象更深刻。(好文章阅读 )

  真正的白雪公主,是从父亲买的“儿童乐园”里读到的。那时候还不易买这种香港出版的图画书,但父亲总会千方百计地弄到。尤其是当我获得小学一年级演讲比赛冠军时,他高兴地从海外买回一大箱立体书,每页翻开都有许多小人和小动物站起来。虽然这些书随着我13岁的一场火灾被烧了,我却始终记得其中的画面,甚至那涂色的方法,也影响了我学生时期的绘画作品。

  父亲不擅画,但是很会写字,他常说些“指实掌虚”、“眼观鼻,鼻观心”之类的话,还买了成叠的描红簿子,把着我的小手,一笔一笔地描。直到他逝世之后,有好长一段时间,每当我练毛笔字,都像有个父亲的人影,站在我的身后……

  父亲爱票戏,常拿着胡琴,坐在廊下自拉自唱,他最先教我一段《苏三起解》,后来被母亲说:“什么男不男、女不女的,怎么教孩子尖声尖气学苏三?”于是改教了大花脸,那词我还记得清楚:“老虽老,孤的须发老,上阵全凭马和刀……”

  在我记忆中,不曾听过父亲的半句叱责,也从未见过他不悦的表情。尤其记得有一次蚊子叮他,父亲明明发现了,却一直等到蚊子吸足了血,才打。

  母亲说:“看到了还不打?哪儿有这样的人?”

  “等它吸饱了飞不动了,才打得到。”父亲笑着说,“打到了它才不会再去叮我儿子!”

  32年了,直到今天,每当我被蚊子叮到,总会想到我那慈祥的父亲,听到“啪”的一声,也清清晰晰地看见他左臂有被打死的蚊子,和殷红的血迹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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